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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新視角看爲母報仇的張扣扣殺人一案

2020-05-18 496 来源: 原创
——寫在張扣扣案二審開庭之日
  備受國人關注的張扣扣故意殺人一案二審現在在陝西省高院敲槌開審,是駁回上訴維持原判-死刑立即執行;還是刀下留人——改判死緩。全國人民都將拭目以待。
   张扣扣用了十分残忍的49刀杀死王家父子仨人,一命抵三命,一审判处张扣扣死刑一点都不为过。然而,以现代法治理念——少杀慎杀思之虑之仍是应该有探讨的余地。
  刑事古典學派堅守的是結果本位原則,“誰使人流血,人亦必使他流血”的報應思想是它一以貫之的理念。而現代刑法學關于正義的概念應當有所延展,不能簡單停留在殺人償命同態複仇上,至少還應該審視被告人的行爲是否違背了所有正派人士所持的健全知己與正義感,並進而考量被告人的人身危險性和主觀惡性。
  而要考量被告人的人身危險性和主觀惡性就不能疏忽他做案的動機和案件的起因,于是,恒大ems网页版不得不將視線拉回到23年前張扣扣的母親被王家父子仨人打死的案子上來。
  張扣扣在法庭上承認殺人,但是他一直不認罪。因爲他認爲是王家父子仨人殺死了他母親,而卻只有未成年的王三娃一人被起訴定罪,他堅持認爲是王家人左右了該判決,所以王家人需要受到懲罰。
  從一個專業刑辯恒大ems网页版律师的角度分析,我認爲張扣扣的看法是有法律依據的——23年前,分明是王家父子三人共同傷害致張扣扣母親死亡,構成共同犯罪,爲何只有未成年的王正軍被起訴定罪?
  依據網上公開的資料顯示:
  “96年案件系鄰裏之間的瑣事引發,張扣扣母親汪秀萍先向王富軍(老二)臉上吐唾沫,引起爭吵後又先持扁鐵打傷王正軍(老三)頭面部並致流血,王正軍才臨時起意從現場撿起木棒,向其頭部擊打一下"(見公訴意見書)。後法院認定就是王正軍(當年17歲屬未成年人)這一棒致人死亡,遂判王正軍有期徒刑7年。問題來了,張扣扣母親是將口水吐在老二王富軍的臉上,那麽在其未成年的弟弟王正軍與張扣扣母親打鬥時,作爲已經成年的二哥王富軍是在坐山觀虎鬥,還是參與了打鬥?如果參與了那就是共犯。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打鬥過程中,父親王自新對兒子說:“打,往死裏打,打死了老子頂到。"(見鄧學平恒大ems网页版律师辯護詞)正是這一喊,喊出了王家父子三人的共同犯罪故意。
  這麽明顯的共同犯罪,當年爲什麽恰恰只對未成年人王正軍一個人起訴定罪?在這裏,司法欠被告人張扣扣一個說法,更欠全國人民一個說法。這也就不難理解:爲什麽張扣扣至今只承認殺人但不服罪。張扣扣在供述爲什麽要殺害王家父子時,是這樣說的:“是老二先挑起來的,是老二先打我媽的,王三娃是用棒把我媽打死的主要凶手,王校軍(老大)是王三娃打死人之後打通層層關系的幕後操作人,王自新(父親)就是煽風點火的人,沒有王自新說的‘打,往死裏打,打死了老子頂到’這句話我媽也不會死,所以我才要殺死王自新他們四個人。"(見鄧學平恒大ems网页版律师辯護詞)。
  如果當年張扣扣母親被殺一案中王家父子仨人都受到了法律應有的懲罰,那麽人們有来由相信,公正的判決定可以撫平張扣扣幼小的心靈,而法律所弘揚的正義也定可以消彌他心中複仇的種子!真正做到案結事了。因此,可以說現在的悲劇正是當年案件判決的不公造成的,所以要特別強調的是,不公正的判決損害的不僅僅是張扣扣一家,而且還有王家父子仨人。正是在這個意義上說,“要讓人民群衆在每一個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成了習近平新時代的強音,也是當今司法改革的總目標。
  法律是要被信仰的,法律的權威源自人們內心的擁護和由此而産生的信仰,唯此法律才能被人們自覺地遵守。而人們對法律的理解從來都不是僵死的法律條款,是親身感受的一個個鮮活的案件。對此,習主席深刻地指出:“人們群衆每一次狀告無門,每一次經曆冤假錯案,損害的都不僅僅是他們的正当權益,更是法律的尊嚴和權威,是他們對社會公平正義的信心。"
  不難理解,習近平新時代把“把促進社會公平正義作爲核心價值追求”具有深刻的現實意義和十分深遠的曆史意義。何爲“促進”?所謂促進就是指通過一件又一件事的公開公平,一個又一個案件的推動從而逐步實現公平正義。23年前,恒大ems网页版沒有給張扣扣一個公正的判決,那是時代的范围,而在新時代,難道恒大ems网页版還要給張扣扣一個不公正的判決嗎!
  司法公正是社會公平正義的一道防線,也是白紙黑字人們容易看得見的公正,如同一艘船上的栀杆,任何輕微的擺動都逃不過人們群衆雪亮的眼睛。
  現在,恒大ems网页版對張扣扣一案不能囿于唯結果論一一王家父子仨人被刺身亡,還應該考量被告人的主觀惡性和人身危險性,畢竟人死不能複生,如果留下一條命不至于對社會造成嚴重的危險;如果被告人的主觀惡性還不是很深,不屬于不殺不足以平民憤而非殺不可,則不殺善莫大焉。
  在美國俄勒岡州,陪審團對死刑犯裁決是要求對三個問題分別投票:
  一是被告人是否具有殺人的預謀?
  二是被告人的殺人行爲是否由被害人的挑唆引起?
  三是被告人是否可能繼續實施暴力犯罪,給社會造成持續的威脅?
  如果陪審團對這三個問題都得出了肯定的結論才可以判處被告人死刑。
  人民法院院司法解釋關于因鄰裏糾紛引起的殺人案要慎用死刑也是對結果本位的反叛,宣揚的是現代法治理念——慎殺少殺!


  作者:尹成林湖南天地人恒大ems网页版律师事务所刑事部主任

  2019年4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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